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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慎行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时,男人将桌上写了一行字的笔记本推了过来,上头潦草而潇洒的笔迹写着:还发烧吗?
温慎行读了,抬起眼来看向男人後摇了摇头。男人没说什麽,放下笔记本後用手指敲了敲自己手里的咖啡杯,看着温慎行抬了下眉。这是在问他要不要喝咖啡。
本来温慎行是不喝咖啡的,他觉得给已经十分苦闷的生活雪上加霜根本是自找苦吃。可是他错过了两周前,第一杯咖啡被放在眼前桌上时说不的机会,现在只好点了下头。
男人起身到厨房去弄第二杯咖啡,温慎行便伸手拿过前天他刚开始发烧、男人从柜子里拿出来後就一直搁在桌上的医药箱。他打开箱子并拿出里头的耳温枪,从纸盒里取了个新的耳套,套上後伸进耳道里按下按键。不一会儿後指尖传来轻轻的震动,他把耳温枪从耳边拿开,看了眼萤幕,三十六点八度。
他把耳套拆下後丢进咖啡桌边的小垃圾桶里,再次伸手去构桌上的纸笔,和耳温枪一道拿着走往厨房。
厨房里的咖啡香b他在客厅闻到的还要浓郁。男人正站在流理台边,拿着细口壶给杯里滤网上的研磨咖啡注水。这回温慎行不必跺脚,男人发现有人挡住了从客厅那扇落地窗照进来的光而顺着抬起头,看了眼温慎行再看向他递上来的耳温枪萤幕。
男人放下水壶,用手指点了点耳温枪的枪尖,又像方才一样抬了抬眉。温慎行知道他在问什麽,於是把纸笔和耳温枪都搁在流理台上,转身指指客厅,又用手双手b了个圆柱,左手维持着那形状,右手做了个空扔的动作。
他知道这个男人有点小洁癖。三天前他刚搬来,行李都还没搬上玄关,手就先被喷了消毒酒JiNg,人则被叫到了客厅。男人塞给了他一本笔记本,翻开的第一页上简洁扼要地写了十来条规矩,连那行云流水的铅笔字迹都丝毫没法掩饰主人的一板一眼。
温慎行很快就学乖了。在屋里一定要穿拖鞋、进屋後与吃饭前一定要先洗手、要洗的衣服一定要立刻扔进洗衣篮,深sE浅sE还要分开、烘乾完的衣服一定要立刻摺好收进衣柜??太多太多了。最初几条还能说是生活习惯格外整洁,最後却慢慢递进到了入门洁癖等级。温慎行不禁感叹这男人想必深谙谈判技巧,由浅入深地令人不得不接受他开出的条件。
温慎行不是没生过病,也不是没用过耳温枪,却是他第一次遇到真的把耳套当作一次X消耗品在使用的人,虽说这才是耳套原本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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