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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任何义务,一切都只为了顾锦心当年的一封信、他们姐弟间这辈子唯一一个约定。
温慎行开始觉得顾锦言像是一颗软心薄荷糖。一开始只会嚐到那层y邦邦的糖衣,凉得呛鼻,久了才会嚐到里头又甜又软的糖心。
顾锦言问第三天最後一场考试考到几点,温慎行就又b了时间,他便拉着那个像码表的东西选着正确的时刻。
这麽说起来,我还不知道顾锦言是怎麽聋的——他是一出生就是聋的吗?还是几岁的时候出了什麽意外、生了什麽病才失去听力的?他会希望自己的耳朵听得到吗?温慎行看着顾锦言时不禁想。
他想起小时候的自然课上,老师给他们放过一些纪录片,他特别喜欢有关海洋生物的。每当海面开始冒起小泡泡,他会因为知道有东西即将浮上水面而特别期待,也许是鲸鱼、海豚,或是载满了藏宝箱的神秘沉船。
那是个他尚对一切抱持着高度好奇与期待的年纪。人会随着时间流逝、年纪增长而变得胆怯,对小孩来说再容易不过的事却可能在大人心目中难如登天。从前的温慎行会好奇是什麽不断冒出气泡、即将浮出水面,现在的温慎行却再也不敢去看。
他愈对顾锦言感到好奇、愈想靠得更近,心里就浮出愈多的疑问——他还不确定水底下的东西到底是什麽,可是他愈想愈怕,只想伸手把那些泡泡一个个戳破,好像那样就能够阻止一切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顾锦言选好了时间按下储存键,慢条斯理地抬起头看向温慎行。顾锦言知道他一直看着自己,也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些端倪。
於是他在手机上说:你有话想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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