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彼岸花下死无憾(有飞重) (7 / 10)
“本座曾端着魔尊的身份,对飞蓬说,不杀他仅仅是为利益。”看着恭恭敬敬、从诞生之初就选择本方阵营,迄今已经十万多年的下属,重楼似是自言自语道:“可谁都知道,我不杀他,所获利益根本比不过威胁。”
游弋总算抬头,了然道:“飞蓬将军知晓您不舍不忍,他不愿利用情谊,在敌人手里存活。”他顿了顿,低声地、真切地笑道:“您该去表白。”
“天帝陨落,飞蓬会是神界新的领袖。”重楼轻轻摇了摇头:“可他做神将,在责任与私情间寻觅平衡,就很艰难了。”我若实话实说,飞蓬会更为难。
游弋恍然:“您做不到放走飞蓬将军?”
“本座是魔尊。”重楼难得以平和宽容的语气解释:“为魔,私欲纵横,在所难免。可身为一族领袖,总得有底线,不可过于放纵。各界一统的时机近在眼前,本座没道理做睁眼瞎,那未免太不负责任。”他低语道:“这是最尖锐、最根本的矛盾,无处逃避。”
游弋单膝跪了下去,轻声道:“可是,您总要去面对的。再说,您也太看低自己,也看低了我们。本源魔族乃至修魔者,可都是受魔界源质与修行功法影响,七情六欲旺盛,一个比一个任性自我呢。”
“这么多年,您始终纵容我们,没道理轮到您的时候,我们就口口声声责任为重。”他说着说着,竟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是说,您打算…严于律己,宽于待人?”
重楼听得哭笑不得,就没有叫他起身,只自己站起来,走到了窗边。血瞳凝视着魔界的大地,这是一片时时刻刻充满杀戮的地方,却也所有人都能自由选择,只要有实力。除却最基本的规矩,毫无束缚。
“您为魔界至尊,从来大节无过。”游弋最后说了句,自己站了起来:“尊上,任性一把吧,飞蓬将军值得。”
本源魔族前几代全是魔尊看着长大,游弋除了一些要紧事务,在魔尊面前素来恭敬又不失恣意。正如他所说,魔尊真的很纵容他们,此时依旧默认了他躬身离开,没有半分责备和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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