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薄雾浓云愁永昼 (3 / 8)
他懂,重楼是觉得,因公事不得不伤害是责任,那事后让道侣以最快速度好起来不难受便是义务。可是,无论哪一种,他都在逼迫他自己,将所有因果情仇加诸己身。这样看似聪明凛傲、实则至情至性的傻子,要是放过了,哪里去找第二个?
“没事,我很好。”窗外血月高悬,飞蓬终是展颜一笑,心神释然。
重楼迟疑一瞬,凑上去又抱住了他:“那我现在泡茶?”
“不,还是我来。”飞蓬没有推开,只轻轻挣动了一下,见重楼迅速松开手臂,可眼神从未离开过自己,不禁笑意更深。
红的、绿的花瓣在茶水中起起伏伏,在剔透的琉璃杯里一圈圈荡起涟漪,令人赏心悦目。
飞蓬坐在桌前,唇角微扬地看着重楼从厨房端出饭菜,心情却与月内任何时候都不同了。他第一次有了胃口,他深知,这并不止是心头血的效用,更因为重楼先前推心置腹的那番话。
“还不动筷子?”重楼坐在飞蓬对面,见人在笑,不免快语调笑了一句:“看我看呆了吗?”
飞蓬挑起眉头,夹起一道菜细细品尝,目光始终凝聚在重楼身上,意味深长道:“我只是想,这些菜的灵气挺充分的,饭后需要运动。”
“……”重楼的手指一颤,难得露出一抹稍纵即逝的羞恼。但他没跟飞蓬打嘴仗,反而低头认真扒饭,唯筷子夹出的频率更快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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