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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镜子一拳,玻璃裂开,分裂出更多双眼睛,镜面上还沾了他的血。他大声尖叫。
「啊啊啊啊!去Si吧!去你的、这整个世界、都该去Si!」
镜片终於碎裂到无法再映出任何东西,有些碎片开始从墙上剥落下来。他的手始终没受什麽伤,玻璃扎不进去,皮肤划破了也是马上就癒合。他尖叫又尖叫,像是想把自己的声带活活撕裂,刺耳的喊声在浴室磁砖之间来回摆荡,似乎让他的皮肤也莫名跟着发疼。
他咳出一口血,满嘴恶心的味道,又咽了回去。
日夜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也不需要睡眠。这漫长的七天,想去追踪米迦勒的念头像海滩边的细沙,又乾又黏,刺痛着他的神经,而且数之不尽。空荡荡的宅子令人难以忍受,这屋子已经空了至少几十年,或许有百年,他不晓得,也根本没有去数,他唯一知道的是这空虚的岁月绝无延长的必要。
失而复得,得而再失,是一种万分恶毒的诅咒。梅利艾斯不觉得自己有罪大恶极到该受这种惩罚,但上帝似乎基於某些不可解的原因要让他受难。这几个Si气沉沉的日子,他经常只是坐在客厅沙发上,凝视落地窗外的景sE。有金sE的东西在他眼前闪烁,有时是琴弦,有时是清澈河边的芒草,有时是米迦勒的头发。然後,那些金sE的东西会熔化、燃烧,变成一滩一滩烧红的熔岩。米迦勒不在让这一切都变得更糟。
太yAn月亮轮流升起又落下,他坐在窗前,一百多个小时没有眨过眼。还有三天。还有两天。还有一天。米迦勒就快回来了,但他不确定该怎麽面对他了。他什麽都不确定,什麽都无法掌控,唯一能够取回控制权的方法,可能是一把火烧了这栋蠢房子,再把整片大地都燃烧殆尽,一切归零,重新开始。也许这样才公平。
每当他想起米迦勒在自己身下的模样,他感到恶心。那种违和感、不自然感,就像看见缠成一团的头发、剥落的指甲一样,本能地感到厌恶。不,说本能或许不确切,那是他摇摇yu坠的理智在挣扎,告诉他这样的现实是不该存在的、是大错特错、是应该被消灭。他真正的本能所追求的完全相反;他这种存在,怎麽可能产生什麽同情或愧疚呢?
他想摧毁米迦勒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把他的蓝眼珠挖出来,染成地狱业火的颜sE。他要用墨汁和石油玷W那头纯洁的金发,要让结块的血迹黏在那张薄唇上做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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