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 (4 / 9)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维克多一手稳稳地按住他的脖颈,吻了上来。
舌唇缠绵起来,搅动的水声掩盖了音乐的声音,不管丢勒如何小心推脱,两人的唇才刚刚分开一条细缝随后又被堵上,这一吻激烈而缠绵得叫他喘不上气来。
一曲终了,另一曲又不间断地衔接上来。维克多放开他,将手放在该放的位置,两人伴着音乐又开始律动了起来。
新舞曲开头柔和,和两人周围的空气一样是粉色的,朦胧的,暧昧的,不合时宜地让他想起了战前,他在蓝天上俯瞰,国旗在城堡上空飘扬,白云下鸟儿放声歌唱,还有自己一家人,在溪边晒太阳,还有和维克多在空中救援的那天,和刚刚在他怀里的那个吻……那种奇怪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说得很俗套,这就是久违的幸福感,这种纯粹的美好没办法形容,用多余的辞藻都会染上让他染上雕琢之气。
鼻子一酸,他晃晃脑袋,想把这些“没用”的念想都赶出脑际,谁知他一抬头,便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那是他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在他眼里看到自己,当自己毫不畏惧、毫不遮掩地直视他的眼睛,因为这该死的过分贴近的距离,他的深褐色的眼里只有自己,还有动人的笑意。
他别开眼,下意识地假装不在意,雀跃而蓬勃的心跳却出卖了自己。脑海中止不住地想着,要是他们相识在战前,相识在一个和平年代,在自由的国界上,会是个什么样子。
下一秒,那些乐器发出震耳的和弦,像数道惊雷炸响,又如万马奔腾跨呼啸而来,伴着苏联音乐经典的长连音,曲调既轩昂又悲壮。
丢勒只觉得莫名的委屈感一涌而出,眼泪一下子忍不住地掉了下来,流过脸颊,流向下巴。
委屈?他委屈什么。委屈自己堂堂王牌飞行员在战争年代干的都是杀人放火的勾当……委屈自己远离家乡被仍在这个大半年都冰雪覆盖的地方……委屈自己身在敌营屈于人下,并且……还留恋着这种自己也分不清楚的幸福……
维克多见状不问缘由,只是温柔地吻去他下巴上挂着的泪水,此刻他的眼睛就似一坛蜜,任何东西只要跟他沾上就会甜美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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