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管初体验 (2 / 3)
我点头,感觉x口像卸下了一块大石。拔管後的第一个小时,我躺在床上几乎发呆,心里却不停翻搅:我能自己排尿吗?身T会不会出状况?这条看不见的进度条,刹那间b任何复健动作都更让人忐忑。
两小时、三小时……时间滴答流逝,我的意识却像被放入胶囊,推挤在每一次呼x1与心跳之间。当第六个小时开始倒数时,湘芸陪着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为我递了数次保温瓶给我,手心的重量b任何言辞都更有力量。
大概是五小时四十分左右吧?一阵肿胀闷痛自下腹袭来,我紧紧咬住下唇,感受那GU压力推挤、积聚,直到……一缕清凉的流动带来yu哭无泪的释放感。马桶里的水花轻轻,在那一刻,病床、护具、管线都暂时退到身後,只剩下最基本的「人」与「生活」。我推着四脚虎走回病床旁,湘芸的眼里闪着亮光,她仿佛安慰或是庆幸,也彷佛在赞颂:「做到了。」
那一下午,除了我们在病房里轻声谈笑,也第一时间跟在家的爸妈讲起这看似不足道的微小进展,虽说任由膀胱的肿胀感仍在,却也感受到生命的韧X──就算交织着疼痛与无力,仍能从一个小小的自主动作里,拾回自信与希望。
接着的日子,医院的双人房再度热闹起来。旁边空的床搬来一对老夫妻,阿坤伯因为摄护腺肥大开刀,需要复健排尿;阿莲婶则日夜守护在侧,像一支不离不弃的船桨,一刻也未曾停歇。他们的互动有如老电影里的默契,阿莲婶熟练地帮丈夫换尿袋、清理伤口,阿坤伯嘴里虽然不断嘟囔着「麻烦Si啦」,却总在她说「没关系,谁叫你是我老公?」时,眼角泛起笑意。
我从一开始的有些抗拒,到渐渐被他们的斗嘴互动与温暖感染。当复健师推着我经过窗边晒太yAn时,我看见阿莲婶端来两碗热腾腾的紫米粥,一碗给自己,一碗轻轻放在我面前:「年轻人,多吃点,补补身子。」那一口紫米粥,既绵密又微甜,在病房充满机械声与药水味的空气里,像是突然跳入湖中的一缕清流。
我的复健日程也因此更加紧凑:每天早晨起床後,大约八点半就在做恢复训练。练习了整整三天,才堪堪踏上第一步楼梯。林复健师在我身侧指导,每一个动作都要「先看、再抬、再稳」,她的语气虽然温柔,却像最严苛的教官,让我无法偷懒。湘芸会在楼梯口递来一瓶水,并在我成功踏稳後,给予最真挚的笑容──那一瞬,我彷佛看到一个更坚强的自己。
汗水、疼痛、挫败,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但每当我想要放弃,阿坤伯就会摇摇他那还cHa着导尿袋的身躯,嘟囔一句:「年轻人,我那麽老了还能站起来,你也得试试!」阿莲婶则会端来自家包的葱油饼,温和地说:「吃了暖胃,有力气练习。」他们的言行如同小小的锚,让我在迷惘与不安中,找回稳定的港湾。
夜里,病房安静却不孤单。阿莲婶早早入睡,鼾声细微却规律;阿坤伯偶尔翻身,发出低沉的咳嗽声;我躺在床上,感受铁衣也早已收起,肩膀得以放松地倚在枕头上。湘芸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地在灯下温习,我能听见她翻书、写字的沙沙声,像是一种陪伴,也是一种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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