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 (1 / 4)
沐余山那里自还是一片祥和宁静,外头任何动静半点传不进来。天非常亮了,照出山间小屋,那门前花影扶疏,气氛宁谧,在屋里的无盐已经转醒,他对着一面窗在床上躺着。那窗子没有关,他打开眼睛就望见整片的桃花丽景。他还有些迷迷糊糊,发呆了几下子才回神,昨晚所有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当然全部记起来了,简直不敢相信会这样好运,神君看穿他的情意,甚至对他怀抱同样心思。夜里的喁隅细语,以及搂住他时,那温热的怀抱,与他凝视的目光——不再冷冰冰,非常肃穆的神情,那种情动的样子。光想起来,心跳就加快。他脸上不觉红了。
无盐感到不能再想下去,连忙起身。昨晚闹成那样子,什麽时候睡过去也不知道,这时他身子倒十分乾爽,没有半点不适,大抵神君施法弄了乾净的缘故。他身上仅着一件单衣,原来还盖了一件袍子,这一动,就向下滑了。他伸手去抓。这袍子不是他的。他怔了怔,便将它抱在怀中。衣料上沾有淡淡的香气,是属於神君的气味。他左右张望,屋子也不大,自然一眼看见没有其余人在这里。
他便下床去推开门。外头春光正好,一片丽丽花景。风带着凉意,迎面而来,吹开他披散的头发,他拂了拂开。因为冷,有些哆嗦起来,他顿了顿,想了想,倒要生出一种难言的羞赧,还是将手上的袍子披到身上,才往外走出去。
也不知道神君去了哪里,无盐却相信对方不会离开,大概也没有走出了这片桃花林。他朝往後面的小路走,很快走到昨天也去过的溪边。越走近,越听见一点动静,似乎在敲敲打打什麽。他穿出树林,就看见昨天那只小船被拖到岸上。整只船翻覆了过去,旁边堆了几堆木片,有个身影仅着素衣,挽高了袖子,黑长的头发随意扎起来了,一只脚踩上船底,拿着器具钉上木片。那样子看上去已经做了好一会儿。
清垣正将最後一处破损补好,回头就看见无盐。少年本来像是呆呆地看着,对上他的目光後,马上露出一丝赧意。溪边的风烈,吹开了那头散下的长发。少年一手拉拢住身上披着的袍子。那是属於他的,无论那件袍子,或者是对方。突然他脑中浮现这样的念头,假如在以前,他大抵有点感到荒唐,现在半点也不觉得,彷佛原来就该是这样子。早已经注定好了。
清垣放下手上的东西,开口:「过来这里。」
无盐听他唤他,自是走过去。他本来还在想,看见了神君,首先应该要怎麽说话才合宜,毕竟他们行过了那样的事。一觉醒来大白天了,面对着面,什麽都是清清楚楚,脑中不免回想起昨夜的每个画面,脸就红透了,哪里能想到怎样说话。又半夜里他情不自禁,再也忍耐不了情意,那之後又说了很多羞耻的话。一半也是因为趁夜的缘故,看不出他脸红。他倒是忘记他们是神仙。以及暗夜视物的本事,对方向来也是b他高明太多。
无盐走到对方面前,就垂着眼睛,只管看着那修理好的木船:「神君把它修好——」还没有说完,他整个被搂住了。他感受着那温热的怀抱,心头怦然。他并不动,教对方搂了他好一下子。他听见对方道:「现在不躲了?」
当然知道他说什麽,无盐现在想起自己昨天落荒而逃,简直又羞又窘。他不禁伸手环在对方的腰上,细声道:「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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