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 (1 / 3)
她的声音在凛冽的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但那句清晰的命令让周遭的气息为之一凝。沈烈那如刀刻般的脸部线条没有丝毫松动,他依旧维持着那种挺拔如松的姿态,只是那双沉静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光。他并未因她的恩准而立刻起身,反而更加坚定地跪在那里,彷佛她的话语非但不是恩典,反而是一种更沉重的提醒。
「军礼如山,法规不废。陛下既在军营,便是三军之主,臣为君王行礼,乃天经地义,无可免除。」他的声音像是两块坚冰在摩擦,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他并非在请示,而是在陈述一个他必须遵守的铁律。这份坚持,既是忠诚的展现,也是一种无声的界线划分。
说完,他才缓缓起身,厚重的铠甲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的目光直视着她,那眼神里没有温行之的温柔,也没有谢长衡的深沈,只有一种近乎於信仰的、纯粹的忠诚与敬畏。然而,当他的视线再次落到她身侧的温行之身上时,那份沉静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御医一路辛劳,有劳照料陛下龙T。」他对温行之点了点头,话语听起来是客套,却透着一GU疏离。温行之则是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模样,微笑着回应:「将军言重了,此乃臣之本分。」两人之间短暂的对视,空气中彷佛有无形的电光火石闪过。
沈烈不再多言,转身领路,他的步伐稳健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所有人的心脏上。她跟在他的身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GU混杂着铁锈与风霜的冷冽气息,这气息与她身後温行之身上那萦绕不散的、温润的药香形成了鲜明的对b,一个是冰冷的刀,一个是温柔的毒,将她夹在中间,让她不禁微微瑟缩了一下。
「前方即是臣的帅帐,陛下请。」沈烈在营帐前停下,亲自为她掀开厚重的门帘,帐内的暖光与热气瞬间将她包裹。他等她完全进去後,才跟随入内,高大的身影几乎占据了整个入口,将外界的寒风与身後那道温和的目光,一同阻挡在了外面。营帐内,只有她们三人,气氛却b外面更加紧绷。沈烈站在中央,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塔,静待她的下一步吩咐。
「我有什麽可以帮忙的吗?」
她这句略带现代风格的问话,在这座充满了yAn刚与肃杀之气的帅帐里,显得格外突兀。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沈烈那如钢铁铸成的身姿没有丝毫动摇,他只是微微低下头,那双深沉的眼眸直视着她,眼神里是全然的不解与审视。他似乎在努力剖析这句话背後的含义,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对应的君臣礼数。
「陛下万金之躯,乃我大梁之基石。您的存在,便是对北境军民最大的鼓舞与帮助。」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她的提议轻轻挡了回来。这不是客套,而是一种坚定不移的原则。在他看来,帝王之责在於坐镇中枢,而非亲涉细务,她的提问本身就逾越了无形的界线。
站在她身後的温行之,脸上温和的微笑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僵y。他向前轻挪半步,靠近了顾昭宁一些,彷佛想用自己的存在来缓解这份小小的尴尬。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柔和:「陛下,您一路风尘,想必早已疲惫。将军早已为您备好一切,您只需安心歇息,便已是对前线最大的支持了。」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休息」,试图修复这段因文化差异而产生的微小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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