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32 (2 / 7)
檀健次似是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动作迟缓地点点头,而后扯出一个笑,推门进了病房。
说起来,在阮长雄拆穿了檀健次的身份之后,原本想象中的美好画面被一击打碎,可也像是打碎了压在他心里那一块沉重的石头,他也说不出自己是害怕或者是彻底释然,又或许是终于直面现实的清醒。
原先坐在病房内守着的小警察在看到檀健次后心领会神地抬了抬眉毛,轻手轻脚地起身出了病房,给两人留下私人空间。
在司队发信息联系檀健次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的光景了,病房内的光线昏暗,檀健次眯了眯眼睛,脚步略有些不自然,保持着最小地动静,慢慢走到病床边低着头看向尚未苏醒的陈哲远。
刑警队还真是一群粗手粗脚的大老爷们,檀健次叹气,伸手从一旁桌边抽了张纸巾,而后动作极尽温柔地轻轻擦拭陈哲远脸侧和脖子上的灰土痕迹。微凉汗湿的手指隔着纸巾轻轻触碰着他的皮肤,像是忍耐了什么汹涌的情感,指尖小心翼翼又颤抖。
陈哲远现在,到底对他是什么看法?
檀健次深深吸了一口气,向后挪了两步,坐在一旁空着的病床上。
他虽然是半路出道的心理医生,但天生善于拿捏人心察言观色,檀健次确实已经明白司队想要说什么。言行举止间的伤感和不自然,但又碍于职责和一些保密原则的束缚,没法像普通人一样将自己想要倾诉的情感宣之于口。
檀健次回忆起小林那个坚定且带着笑意的神情,几十秒内的一切都太突然,仿佛现在耳鼓内还依旧回响着爆炸带来的耳鸣余韵。
那是一种没来由的悲悯,檀健次细细回忆起来,自己曾在无序嘈杂的环境下活了太久太久,久充斥着社会阴暗面的负面消息每天被以各种各样的目的推送至面前。不知不觉,他的世界内并不存在信任和善意,生命总以刻薄荒芜相欺,满目皆是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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