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课堂 (2 / 4)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不是因为那句话。是因为他说那句话时候的样子——全场都在笑,他不笑,不尴尬,也不刻意正经。他只是不为所动。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一个人站在一堆水里,水在晃,他没有晃。
我喜欢这种。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把目光挪开,低头假装去翻课本,翻了两页才发现翻反了。
阳光从窗户斜着照过来,落在我桌角上一小块,暖的。我盯着那块光斑,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思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飘走了。
——飘到了我那个千疮百孔的家庭上。
我不想想的。但就像舌尖自动去舔口腔溃疡一样,越不想碰越控制不住。昨晚我妈又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宣泄了一通,没有逻辑,没有理由,纯粹是情绪的垃圾倾倒。她时而宠溺时而冷漠,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而我的父亲呢?常年在外经商,陪伴极少。他对我的存在仿佛只是按月打钱的提款机。
我就像一株被丢在荒野里的野草,靠着本能自己长大。
从小在这样的“忽视”和“无常”中,我建立了一套在别人看来可能很畸形的情感逻辑。我极度渴望一个绝对权威、情绪稳定、能牢牢“兜住我”的人,好好地、认真地、用力地管着我。记住我说的话,在乎我说的话,管我有没有好好吃饭,管我有没有按时睡觉。甚至,哪怕对我严厉一点,凶一点,强制我做一些事——只要那种管束是具体而坚定的。
被约束等于被在乎,被管教等于被爱。我其实不愿承认,但好像在我内心深处,就是这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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