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薄荷咬依兰 (4 / 8)
他记得程粲行手腕上那块表,是那跟他断了父子关系的不孝子送给他哥的成年礼物。那年两个儿子成年,他托人在意大利定制了两块定制的银壳腕表,只有表带的颜色不一样。这种腕表属于奢饰品,需要拆开验货,他一着急拆错了快递。当时还以为真发错了货。
虽然程予泽那块表没有他送的那块贵,但好歹也是个普通人家拿得出手小众牌子。他从不亏待哥俩的零花钱,估计那小子攒了好几个月才买的。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程粲行居然还戴着。
程峦烦躁地往后抓了一把所剩无几的头发,手指间还扯下来几根白发。疫情之后经济下行,公司的内部不稳,上个月还进行了一次大裁员。更何况他今年的身体状况不算太理想,公司是时候培养一个新的管理人了。
他死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让程粲行早点有能力把公司的事接过去。这样等这一天来了,他也能安安心心地闭眼。
水沸了,诺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咕嘟咕嘟的滚水声,一下一下剐蹭着茶壶内壁。程峦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又犯了。他怎么会生出来一个同性恋的儿子。
两个男人搅和在一起算什么?
笑话,丑闻。
简直是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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