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罪——只求保全遗体 (2 / 6)
我低着头,看着双手干涸的血迹,那是子瑜的血。我忽然想笑——我跪在这里,被人追问“为何要害他”,而真正的凶手就站在一旁,义正词严地要求严惩我。
“厌倦了。”我说。
这三个字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冷。“伺候一个药罐子,五年,够了。”
堂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老林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嘴唇在哆嗦。他一定在想——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伺候了他五年,日日配药、喂药,跑遍全城买蜜渍梅子,你厌倦什么?
我没有看他。朱峻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极快的,又压了下去。
宋县令又问:“你何时起的杀心?”
何时起的杀心?
我闭上眼。
是我告诉子瑜说“再服一月便能痊愈”的那天。他满心欢喜地不停问我,眼睛里全是光。我以为那是希望的光。现在想来,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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