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3·我不是玩玩 (1 / 23)

        #《玉堂春潮》CH13·我不是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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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夜里的蝉声终於歇了。

        沈云岫坐在窗下，对着那面铜镜，慢慢地卸着发钗。镜里的她，脸颊还残着一点没褪尽的晕红，眼波含着一汪水，鬓边的碎发微乱。她看了镜里的女人很久，忽然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想，她认得她。

        她认得镜里那双眼睛里的光。那是慾望的光，是放纵的光，是一夜一夜的宴席，烧出来的光。她忽然想，这面镜子，从前照见的是端庄的裴夫人，如今照见的，却是一个连她自己都陌生的女人。

        她伸手，把灯吹熄了。

        黑暗里，她正要睡下，忽然听见院墙外，响起一声极轻的、石子落地的声响。接着，是翻墙的窸窣声，稳稳地落在院中。她没有动。她坐在黑暗里，听着那脚步声，一步一步，走近。

        门被推开了。

        薛奉节站在门槛上，月光从他身後涌进来。他肩上还沾着露水，脸色却不对。他站在那里，没有进来，也没有说话，只那样沉沉地看着她。

        沈云岫的心，忽然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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