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3是我不好 (12 / 18)

        她跪着，等着那句话落下来。她甚至闭上了眼，等着那句话像鞭子一样抽过来。可她等了很久，只等到他蹲下来，蹲在她面前。她睁开眼，看见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角的细纹。

        他看着她，道：「云岫，是我不好。」

        她愣住了。

        她跪在地上，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想，他说什麽？他说「是我不好」？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一丝敷衍。她蓦地醒悟，她这一跪，像是跪错了地方。该跪的，分明是她。

        「是我不好。」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低的，「我让你一个人守着这座宅子，守了七年。你嫁给我的时候，才十八岁。我让你等了七年，让你一个人，把最好的年华，都耗在这空宅里。是我不好。」

        他顿了顿，又说：「你写给我的那些信，我都留着。夜里想家了，就翻出来看。有一回，陇右的帐房先生跟我说，裴司马，你夫人的字，写得真好。我当时想，是啊，她字写得好，人也好。可我怎麽就，把她一个人，撂在家里这麽多年呢。」

        她听着，眼泪又涌出来。

        她跪在地上，听着他的话，眼泪登时漫了满脸，决堤似的，怎麽也止不住。

        他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砸在她心上。她想，她这七年，怨过他，恨过他，怨他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可她从没想过，他也会愧疚，他也会怕。她一直以为，只有她在等他。原来，他也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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