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雪困猎户家火塘边猎户婆娘用脚夹住郑山的 (3 / 17)
女人给他搬了一个矮凳,凳上垫着鹿皮。“坐。把靴子脱了,脚冻成冰坨了,坐火边上烤,别先碰水。”
郑山脱了靴子。他的两只脚冻得发紫,脚趾头没知觉,往火边一伸,疼得他倒吸一口气,血回来了才又麻又胀。
“我叫杏娘。”女人往锅里添了一瓢水,“刘大是我男人。你坐近点,火塘边上这一圈石头是热的。”
“郑山。”
“我知道你。”杏娘说,“曹家肉案的,上门女婿。你岳母嗓门大,镇上人都知道。”
郑山嗯了一声,把脚往火边又送了送。
雪下到二更,风把雪横着扫,扫得窗户纸哗哗响。杏娘把门闩落下,又拿一根木头顶住门板。“今夜你走不了。”她说,“明早雪停了再说。山路我男人走了一辈子,他常说,山上留人不留账,账明年还在,人没了就没了。”
郑山坐在火塘边,看着火。火上一只獐子腿烤得焦黄,油滴进火里,嗤地一响,蹿起一股蓝苗。
“你男人一年到头在山上的多,还是在家的时候多?”郑山问。
“一年里在家不到两个月。”杏娘把獐子腿翻个面,撒一把辣面子,“冬天上山,夏天也上山。他说他见不得镇上人的脸,见人就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