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线

        小如没有完全醒来。但她渐渐感受到自己心跳，内心渴望期待着什麽。她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冷香越来越近，鼻息落在额侧，温热而稳定。有人的手指还停在她的发间，力道轻得像怕惊动她。她知道是琴。心跳剧烈地撞着肋骨，快得几乎让她耳鸣。

        琴停在某个距离没有再靠近时，小如持续闭着眼，忽然抬起下巴，准确地吻上那双嘴唇。

        琴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一个很轻、却完全主动的吻。小如的唇瓣软而热，带着一点点睡意的迟疑，却没有退开。琴的瞳孔在黑暗里放大。这种触感前所未有——不是任务中的测试，不是数据采集，而是被人真正地、带着意愿地吻上来。她惊讶得几乎忘记反应，身体却先一步接受了。她没有推开，只是让那个吻停在那里，感受小如唇上的温度一点点渗进来。

        小如没有退缩。

        她的手抬起来，轻轻抓住琴的衣领，把人拉得更近。第二个吻比第一个更深，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去，碰到琴的唇缝。琴的呼吸乱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被拽着跟上对方的节奏，快得不像她能控制的范围。办公室的空气忽然变得稠热，台灯的光只照得到她们交缠的侧脸。

        小如的拘谨在这一刻全部崩开。她知道自己现在想要什麽。她只想要琴。

        她的手指开始解琴的外套钮扣，动作有些急，却没有粗暴。布料被褪到肩下，露出锁骨与大片白皙的皮肤。琴没有阻止。她的手也抬起来，解开小如上衣的扣子，把裙子的拉链缓缓拉下。两人的衣服一件件落到椅背上、桌沿上，皮肤终於大面积地贴在一起。小如能感觉到琴的体温比想像中更高，不再是那种疏离的冷，而是慢慢被她点燃的热。

        她们的嘴唇再度贴上，这次没有停顿。舌尖互相探索，缠绕，吸吮，发出细微的水声。小如的手扶着琴的後颈，把人压得更低。她吻过琴的嘴角、下颚，然後移到耳侧。舌尖轻轻舔过耳廓，再往下，含住颈侧的皮肤，慢慢吸吮。琴的身体颤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喘息。

        小如从没想过琴的皮肤可以这麽舒服。乾净、滑、带着淡淡的体香，在她唇下微微发热，又温柔地回应着每一次触碰。她继续往下吻，吻过锁骨，停在胸口上方，感受对方的心跳透过皮肤传过来，快得跟她一样失控。琴全部接受了。

        她靠在办公桌边缘，让小如探索。以前都是她在索取——为了任务，精准、无感情、索然无味。现在角色颠倒，她成了被索取的那一方。小如的嘴唇与手指每到一处，她的身体就给出对应的反应：轻颤、收紧、无法抑制的低喘。她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如果把主导权完全交给这个人，她会被带到什麽程度。

        「小如……」她的声音已经沙哑，手却按在小如的後腰上，把人拉得更紧，胸口贴着胸口。

        小如抬起眼，嘴唇还贴在她的皮肤上，眼神又湿又亮。她没有说话，只是再度吻上去，舌尖缠得更深。办公室的温度继续上升，两人的喘息交织在一起，衣服早已不成样子。桌面上的文件被推到一旁，琴的背抵着冰凉的桌沿，小如的身体却热得像要把她点燃。

        她们还没有真正进入最後一步，可是界限已经被跨过。琴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原本被压住的热意完全涌上来，不再是数据，而是纯粹的、想要更多的慾望。而小如的手已经往下，指尖滑过她的腰线，停在裤腰的边缘，像在询问，又像在宣告。

        琴没有拒绝。

        她只是低下头，额头抵着小如的额头，呼吸灼热地交缠，低声说了一句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话：「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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