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生日宴拳交加面对面 (1 / 17)

        第九章生日宴拳交加面对面口交

        我四十一岁生日，这条街的人凑份子给我过。

        凑份子这事儿是陈四水张罗的。他早上八点拎着个硬纸盒挨家挨户走，走到谁家门口就把纸盒举到人家胸口，说，满斗今儿生日，你随多少自己定，我记账。

        谁也别想躲。李秀兰在豆腐案板后面听见了，抓了一把零钱出来，数了半天，说，我这两张十块的都湿了。陈四水说，湿了我也收，晾干了还是一百。李秀兰说，我这是五十。陈四水说，五十就五十，我写李秀兰五十。

        罗小霞的份子是从卤锅里捞出来的，一整只猪耳朵，用塑料袋提着，袋底滴着卤汤。她说，钱没有，耳朵有。陈四水把耳朵接过去，掂了掂，说，这只抵八十。

        赵小凤随的是工，她说我给满斗修三回缝纫机没收钱，这回抵上。周小萍随了两瓶白酒。孙秀云随一锅红烧肉，锅都没换，连锅端来。老莫随一筐鸡蛋，说是渣土队工地上捡的，没裂。阿灯随一双新拖鞋，说满斗你那双底都磨穿了。

        二斗随的是他娘炖的一只鸡。小年随了一把他自己磨的剪子，磨得能照出人影。

        我爹随的话最多。他坐在堂屋椅子上，等纸盒到他跟前，从兜里摸出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数，说，这条街六家店，每家出五十，三十六个剃头匠每人出十块，钱都在硬皮本上，今儿当着满斗的面念。

        陈四水念了一遍，念完纸盒里加上纸盒外，一共两千三百多。

        我说，爹，这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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