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灯控台试灯试到人失 (1 / 8)

        第五章新灯控台试灯试到人失禁

        新灯控台是月初到的货。

        老板从南方下的单，三十六路调光，带预置场景，能存两百个节目。货梯拉上来那天，工头带着两个安装工在梯口拆木箱，泡沫渣子掉了一地。苏蔓在前台听见货梯响，出来看了一眼，箱皮上贴的单据写着舞台灯光控制台，后面一串编号她没细看，工头喊她签字，她就签了。

        签完她才知道这玩意儿跟她有关系。当天下午老板把她叫进办公室，说新台子今晚起调试，连调三夜，她作为领班全程陪着，验收单上要有她的签名。苏蔓问陪到什么程度，老板说陪到台子能用为止，灯怎么打、打到谁、打多重，她说了算，出了事他担着。

        苏蔓回到大厅，旧台子还摆在音响台上。阿烈蹲在台子后头给一台老机器上油，那是跟了他六年的打碟机，旋钮上的漆早磨没了。他抬头看苏蔓，说新台来了旧台是不是要撤。苏蔓说老板没说撤，只说调试三夜。阿烈把油壶盖子拧回去，说那这三夜他守旧台，新台调成什么样他不管，低音归他管，灯归灯管管。

        安装工是傍晚进场三个人。带头的姓陈，四十上下，人称陈师傅，手背上全是烫疤，说是早年接灯烧的。跟班两个，一个高个叫小周，一个矮壮叫阿发。工头老莫领着他们走了一遍线路，从配电房到天花的吊架，从吊架到台面的信号线，一路指一路骂，骂的是上一家装的线走得不规矩。

        旧台子当晚就撤了。小周和阿发爬上音响台，把二十八键的老控台抬下来，线头一根根拔，拔一根在纸上记一根。阿烈站在旁边看着，谁碰旧台他盯谁。陈师傅过去跟他说话，说老台子拉回仓库，回头给他配个短接盒，还能当备用。阿烈点了头，没说话。

        新台子摆上音响台的时候已经九点。台面比旧台大出一倍，左边一列推子，右边一块屏幕，中间一排场景键。苏蔓没碰过这东西，陈师傅让她按着试试，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推子上推了一下，天花上一排灯跟着亮了一排，她赶紧缩手。陈师傅笑她，说推子不吃人。

        老板九点半到场，合伙人老关跟着一起来。老关穿一件灰夹克，进门先在厅里转了一圈，抬头数吊架上的灯，数到第二遍改口说数错了。老板问他数那么细干什么，老关说新灯得知道家底。两个人站到音响台边上，老板让陈师傅先给个响，陈师傅说先静后响，得按程序来。

        清场是十点开始的。今晚不是包场，散客蹦到十点走人，会员留一部分。苏蔓拿着对讲机在各口报数，前门走了一批，后门走了一批，卡座的服务员开始收杯子。十点半，大厅里剩下不到四十个人，都是熟客和会员，知道今晚试灯，愿意留下看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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