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继母的脚把老廖的夹软 (1 / 47)

        房贷的缴款单是蔡笸带上来的。她把那张纸折成四折，塞在我家门的门缝里，塞的时候用槟榔的汁在纸上按了一个红点，像盖章。陈金枝早上起来看见，站在门口把纸抽出来，站在灯下摊开，先看背面，背面没有东西，又看正面，看完了把纸放到桌上，开始数抽屉里的钞票，一张一张弹开，念出声。

        「差一沓。」

        「我今晚去要加班费。」

        她把钞票塞回去，塞的时候手指在抽屉里刮了一下。她说我要不到她就跟蔡笸借，蔡笸会跟老廖讲，老廖会来讲他有两间店面。

        小婷在门口喊，她上来还碗，碗是楼下阿婆的。她说老廖今天收摊早，他说明天要上来。

        「明天我载货。」

        「你去你的便利商店，站你的冷藏柜。」她把碗接过去，碗底在桌上磕了一下，磕出一声闷响。

        那天我在店里站到腿上的泡又破了一颗。泡是我上周站出来的，鞋底磨薄了，老板不肯换鞋垫，说换鞋垫要钱。我把冷藏柜的鲜食排了一遍，把关东煮的汤加了一次水，汤气从锅里冒出来，糊在玻璃门上，我用抹布擦，擦出一道一道的水痕。十点半老板去抽烟，我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把手机拿出来，看银行传的那则消息，消息里说这个月的缴款日是哪一天。我把手机萤幕关掉，关掉以后眼前还有那块光的影子。

        外送平台的人来取货，取的是三杯手摇，我帮他从冰箱里拿，他的手上有雨水的味道。机车雨衣的胶味从门口飘进来，整间店都是。我忽然想起陈金枝的脚，想起她昨晚从被子外面伸出来的那块疤，想起袜口那一块颜色深的地方。我坐在椅子上，裤子里的鸡巴慢慢硬起来，硬到我站起来去冷藏柜，把一箱养乐多搬出来又搬回去，搬了两箱才压下去。

        夜里回来，巷子里槟榔摊的红光比平常亮，摊子前面停了一辆机车，机车的后箱上贴着彩券行的贴纸。蔡笸在红光里剖槟榔，她旁边站一个矮的男的，穿一件旧的polo衫，领子立着，手里拎一袋苹果。他的头发抹得很亮，指甲修得很整齐，修得像在替别人数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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