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後一排他替我把笔按住 (3 / 9)
他不讲那一张。
不讲到有一次我替他捡讲义,捡到他书包底下一张洗到发白的照片,照片里他二十三,站在庙口前,旁边站着另一个男生。
我没问。
我问不出。
我这辈子问不出口的话很多,多到我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缩,缩到只剩下一层硬皮。
补习班是黄光的,地上一圈一圈的水痕,痕被暖气烤得发暗,暗到像撒了一把灰。
那一面是窗上的雾,雾那一格正对着这一排椅这一头,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我第一次发现廖承佑在等我弯腰,是我十九岁那年。
那年补习班只剩我们两个,收拾我把最後一叠讲义收到柜里,收到一半弯腰去捡地上那一支笔,弯腰时我的裤头往上缩,缩到肩胛下面那一块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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