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自杀之人歌唱 (3 / 4)
表叔语气寡淡地回答,「我也不太认得这些地方了。」
和他同行的是另一个男人,说是表叔的「好朋友」,个身材高挑、健美,长相棱角分明又没什麽表情的男人。表叔告诉我说,「喏、你要叫他陈叔叔。」他们两人看上去像关系很好的兄弟,那天我偶尔偷听到表叔小声叫那个陈叔叔作「哥哥」,心想也许是另一个我所不知道的远方亲戚。
我心想,这位「陈叔叔」看上去也没有b我大很多嘛,非要这样强调辈份很不爽。我等着那位陈叔叔可以少有自知之明地报上他的名字,可那家伙并没有这样做。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我要叫他「叔叔」的这一事实。那让我像是吃了哑巴亏,在我们去便利店买食材的时候我全程沉默着,可表叔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我身上了。他的目光像是粘上胶水一样黏在「陈叔叔」身上。
有必要这样如胶似漆吗?
我不屑地在内心痛骂道。结帐时表叔回头来问我,「阿斌,你买的东西我帮你结帐吧?」
我毫不客气地把东西推到他手里,不知为什麽异常恼火,好像表叔亏欠我什麽似的。
不得不承认表叔的厨艺确实有一手,每一道菜都像是真的能S出光柱,但那两个人聊得有来有回好像我是如坐针毡的空气,让这顿位於表叔小公寓里的午餐味同嚼蜡。午餐结束後我就慌张地买了车票离开,对表叔说我需要在下课之前赶回深圳才是。表叔说,我可以给堂哥打个电话,说你下课之後来这边找我,这样你可以留下来吃晚饭。
我再一次回绝了他。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把那张《》的专辑CD放进我家很久没用过的DVD机里,我爸爸在路过的时候一脸厌弃地问我这是什麽歌,听上去好像两个要自杀的人唱的。藉此,他训斥了我几句,希望我能够跟我那位优秀的表叔多多学习,将来才能更有出息。他那张破了皮的,沾着晚饭油水的嘴唇里每吐出一个字来,我的拳头就更攥紧了一分。可惜最终我还是沉默着,在他的絮叨之中把CD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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