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夏天有牵牛花盛开 (2 / 6)

        不知为什麽，那是一张我无法直面的脸。那是一张……在我闭塞的认知中真正的男人的脸，亦或是我的父母所希望我成为的真正的男人的模样。与表叔看上去潇洒自在的神态完全不同的是，他的容貌刚毅、整洁，每一条细纹和每一处棱角恰到好处，鬓角修剪乾净，三七分的头发梳得整齐，甚至并没有用什麽发胶，仿佛他的头发天生就是如此听话。他身上的着装也如他的脸那般得T，深蓝sE的西装配淡sE的内衬和深蓝sE条纹领带——他是要陪同表叔一起去出席舅爷爷的下葬仪式吗？

        他那双琥珀一样的眼睛望着我，纤薄的嘴唇和皮肤一样淡。

        「为什麽你总是在这里？」他答非所问地说，普通话里带着非常非常浓重的口音。

        我好像被人打了一拳。

        「因为……表叔有经常邀请我来啊。」我说。明明是在陈述事实，却显得是我在狡辩。

        「你还是应该多和你的同龄人来往。」陈叔叔说，「你们刚高考完，难道不应该有个毕业旅行什麽的吗？」

        我语气寡淡地说，「我们没有这种东西。」

        陈叔叔的脸上生出一些让我厌恶的怜悯：「真可惜。」

        几秒的沉默之後，他又说：「你知道，他只在这里呆一个月就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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