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 8)
如今,你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不爱惜自己。
是你的错啊!
太微泪眼朦胧的透过艾青光芒望着润玉,面露悔恨心痛,只是这些,润玉却是无法得知了。
那边一直批阅奏疏的润玉终是有了动作,只见他闭了闭眼,捂着额头重重揉了揉,始终清冷威严的脸上也显露出几分疲色,润玉合上手中的奏疏,放到一旁,他沉默着,眼底神色渐渐涣散,似乎在思索些什么,片刻后,润玉转眼瞥见自己身上雪色的天帝衣袍,忽然发出一声嗤笑,轻轻呢喃道:“父帝啊,或许你说的对,天帝才是这天地间最大的囚徒,如今我坐着这个位置,看似拥有一切,却原来还是一无所有,就算我替龙鱼族洗去了当年冤屈,也换不回那无数条枉死的生灵,娘亲也回不来了。”润玉抬起手轻轻抚了抚从小便戴在手腕上的人鱼泪,墨色的眼底水色弥漫。
“为何我连报个仇都要遭人诟病,被亲者疏远。叔父他向来偏爱旭凤,如今更是将旭凤与父帝你们的死怪在我身上,这何其可悲啊,我自认这一生,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从来都不想要任何人的性命,种种的巧合,因果相交,才造成如今这种局面,我从来只是想要好好的活着而已,那也有错吗?”
“而父帝你,为何同样都是儿子,你竟能为旭凤做到那般地步,多可笑啊,不管你做了什么,我从未想让你死的,曾经我那般盼望着你能多爱我一些,不求能如你待旭凤那般,我只要那么一点点就可以了,可是从来没有,到了给我的时候,也只是算计与利用,我那时方才明白,你或许从来都未当我是你的儿子,我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润玉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墨色的眼眸犹如一片深邃的海,叫人看不透也望不清,随着话语的吐露,他的眼角渐渐发红,但眼中却终究未有一滴泪水落下,他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内,自然也就没有发现,他一直戴在腕上的人鱼泪一霎那发出了一丝艾青光芒,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如今我说这些又有何用,都已是些旧人旧事,终究回不去了。”润玉忽然自嘲一笑,接着便拿起一封新的奏疏,开始批阅。
润玉这一阵自言自语,说过就将这过往抛至一边,却不知人鱼泪中,太微听完他这一番剖白,是如何的肝肠寸断,后悔莫及。
“不是的,玉儿,你没有错,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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