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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点了点头,却说:“是,也不是。”
他起身,简单披上了衣衫,向庙门走去。
只见他十指搭上门扉,稍一用力,登时庙门大开。凄厉的夜风呼呼灌进庙中,随风而入的还有一柄丈余长的阵刀,原来方才景元拿这件神兵作门闸闸住了庙门,才绝了庙外群鬼嘈杂阵阵。
不知他是否也如同刃一般想起了约定赠刀时的情境,景元双手捧刀,垂下了眼帘。目光慨然,缓缓滑过刀上无数岁月刻痕。
千年时光匆匆而过,这柄刀已经同它的主人一般苍老。
“你铸成赠我的那天曾说,长生种寿元以百年计,实在谈不上什么石中火、梦中身,我妄自以此兵器之名寄托短生种之哀思,并不合适。只是你,景元,你注定与旁人不同。长生种漫长的寿元于你而言,也许并不足够。若你寿终之时能有此人生苦短之叹,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少年时的景元闻言,情不自禁道:“你呢?”
那时的刃,不,那时的应星有些哭笑不得:“我还没死呢。”顿了顿,随即骄傲道:“我的作品自会替我流芳百世,见物如见人,我已无遗憾。”
“……真的没有吗?”景元突然低低反问。“应星哥,我是问你,问你这个人。”
只见他飞快地扑进了应星的怀里,少年人的身量已经悄然长大,景元甫一逼近,青涩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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