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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些老人走得没影了,偌大的阅览室只能听见他们二人的呼吸声,阿兹尔一下子脱去了那层倨傲的壳子,几乎是从座位上跳起来,热情地将泽拉斯拉入怀中,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泽拉斯。”
泽拉斯不动声色地把衣袖拉低,遮住那些虐待留下的痕迹,轻轻回抱了一下他的朋友,对他说道:“我也很高兴再见到你,阿兹尔。在黑暗中待久了,我都快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阿兹尔很清楚自己暴虐的父皇因为迁怒会做出什么恶毒的事情,这一次是造谣泽拉斯勾引皇子,下一次是不是就要把当年刺杀的罪行安在他身上了?他不会亲手处死自己不受宠的小儿子,落人话柄,但他也不会让阿兹尔好过,他会摧毁他珍视的东西,让他饱尝他丧子之痛一般的苦楚。
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力量反抗,别说保护泽拉斯了,只要新的皇子出生,皇帝就会立刻抹掉他,想到此处,忧郁的神情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他捏了捏鼻根处,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先专注于他挚友的状况。
“伤得重吗?”
泽拉斯依然还是那个处变不惊的白发少年,好像从他梦里走出来的一样,但他身上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半遮半掩藏在草药和熏香味之中,脸色也比上一次见憔悴了很多。他的背不像从前那样挺直,而是微微佝偻着,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在里面待了多久,几个月?阿兹尔不愿再思考,愧疚感堵塞了他的喉咙。而我却在两位天神战士的保护下像个乖宝宝一样扮演皇太子的角色。
“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难熬,”泽拉斯停顿了一秒,还是挣脱了阿兹尔的怀抱。他把手收回,纤细的指头解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底下一圈闪亮的金色来,“感谢这个项圈,他们还没有胆大到惹怒你的地步。”说着,他抬起脸,努力做出了一个略带骄傲,但安慰意味居多的微笑。
他知道阿兹尔会被搪塞过去,即使他相比他的暴君父亲已经算个圣人了,但贵族与生俱来自我中心的处事态度有时候还是会让他不高兴。
意料之中,阿兹尔只是投来一个半信半疑的眼神,却没有继续追问。泽拉斯对此习以为常,但今天,他难得感到自己有些莫名的易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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