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河(瘟疫,有r,死前打炮) (2 / 5)
他的神智越来越不清醒,从一开始还能正常下床,到现在几乎一天下来没有几个小时是可以说出话的,你照顾他时,会想到自己童年时生了重病而奄奄一息的宠物,那只仓鼠死在那个只添置一个星期的纸箱里,你却没有哭。
你摸上他的脸,心里再次想起他曾经温软犹如蜜糖的皮肤和修剪利落的半披的头发,他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在往日如同蛋糕般松软而甜腻的时光中涣散,他那时到底是怎样的呢?该是在高耸的观星台上用手穿过星云,还是在午后的校门招手拥抱你?他现在都做不到了,他过往的生命在一点点被厚重的雪埋葬,像被抹去了那般。
你甚至在漫长的相依为命和瘟疫的侵蚀下忘记了他那时的脸,没有病痛和疲惫的脸,只是没由来地感到一阵扼住你喉咙的无力,和看着他慢慢死去的绝望,你又一次想拔起那些草根,破坏这片流血的土地,徒劳而无用地发泄却不再有人为你上药。
你颓然地继续牵着他的手,莫名想到你们曾经有太多次这样的牵手,但瘟疫蔓延后几乎再没这样过,他的手被你仿佛嵌进骨间那样交缠着,那时你和他在河边疯狂地欢爱,几近癫狂地在溪流永不停歇的冲刷和落叶的飘零中舔吻着对方,从锁骨到胸乳,从腿间到腰腹,你玩笑般的气息在他会觉得痒的地方震动,他胸膛闷闷地笑,红着眼眶说别闹了又被你掀开衣服扶着腰再次顶入。
他被情热蔓延的身躯显出几分滚烫,他揽着你的肩,满眼是笑意,又缀着泪痕,那般生动好似你捡回的小猫,他融化的绿色和阳光下金灿的发尾在很长一段时间是你唯一的,在寂静又偶尔传来咀嚼声的长夜里的支柱。
再次回过神,你已经扯开几乎黏连住他皮肤的被单,跨上一只腿在一英寸的距离里望着他空洞黯淡的绿色,他的身体除却那些被病毒啃噬过的部分,竟依然像从前你模糊记忆里雪白带着肉欲的模样,像初生的藕也像破碎的玉器。
那种无从发泄的情绪和涌动的情欲促使你掐住他的脖子,他本能地仰起头,只能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叫声,他崩坏地越来越彻底,就像这个世界一样。
你感到一种病态的解脱和不同往日的狂热,秃鹫依旧在头顶盘旋,你越过他流出的血液将他干枯的身体抱进怀里,那种瘦削的,肋骨硌人的触感,在你臂弯里枯萎一般,又似绽放,你用尽全力地,把他拖进最后的狂欢里,祈祷一个解脱。
他被撕咬着后颈顶进去,只有本能在抓紧床单,喉咙因为高热早已哑了,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尖叫。
你们血融合在一起,不断地,不断地,秃鹫的振翅声越来越大,你健康的鲜红色和他黯淡的暗红色,在交合处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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