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分 (7 / 18)
谢云流歪歪头,嗓音平缓温和:“哦?那你呢?若我要你跟我走,你是选师父和纯阳,还是逃犯谢云流?”
李忘生只觉胸腔阵阵发痛,他功力不及师兄,即便师兄有伤在身,他也无法战胜师兄,方才强硬调动真气勉强接招,现下丹田虚空,气力不济,能够站立不倒已是极限,如今又被师兄如此反问,一时间苦涩至极,轻声道:“为何非要选?师兄为何一定要与纯阳站在对立面,你与我,与师父,与纯阳,本就是一体。”
谢云流怔忪片刻,沉吟道:“是啊。这都是我自己选的。我选了救他,师父选了你。”
复又满面柔情地望着李忘生,柔声徐徐善诱道:“可如今已经是这样了,师弟,忘生,你选哪个呢?”
李忘生凝望着他温柔的脸,终于支撑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谢云流仍安静地望着他,他的眼神向来是明亮张扬的,其中蕴着最纯粹浓烈的感情,从未有过如此死寂的温和,竟看不出一丝的期待。李忘生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风中轻轻战栗着,这样的师兄使他感到极度的陌生和害怕,明明坐忘无我还在周身流转护体,他却遍体生寒,双唇微启,然而开开合合间却失声一般,说不出一个字。
他想起师父那沾满衣襟的鲜血,想起师兄为他松下舞剑,想起纯阳或年幼或无父无母的弟子,想起昨夜依偎在他怀中才勉强入睡的风儿,想起太极殿内第一次双唇相接,想起剑气厅内折冠相授,想起排空而上的白鹤,想起每一处清扫过的积雪。
可想来想去,最后耳边都回荡着师兄那句:若真要选,师兄自然是选你。
何必要他选,选择权从来不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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