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旧事 (5 / 6)
十年间,流水落花已于我眼角随风飘远,唯独丞相的面容我未有一刻忘怀,可时隔多年再次望见他,我依然有瞬息失神。
他的确苍老了许多,不复曾经绮丽光艳的颜色。
我失望吗?不,我只是有些困惑地想,此时月光断断照不进深殿,他端坐在那儿,是如何映得满殿生光的?
直到蜀地美人手中的宫扇都半褪了镂金的花样,这轮月亮,这轮独属于汉宫的月亮,依旧长久地悬挂高天之上,赐予人间良夜无数悱恻的春梦。
可惜春梦犹有竟时。
丞相的死讯真切传来前,今上高卧宣室,夜梦锦屏山崩,我于外间守夜,匆匆入内查看,只看见天子似是梦魇一般,不住地伸出手去触碰绛色床帏上虚无的一点。
即便帝子王孙,也有挽断罗衣留不住的人。
汉中的消息传到天子耳中已是三日之后的事,天子闻此只是面有戚色地吩咐着葬仪之事,音调平缓而坚定,像一位真正肩负万钧的君王。
像他的父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