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2-敌军深处的回忆 (6 / 8)
他看着那块碎肉,又想起那天在禁区看到的难产的小孕妇生下的血肉模糊的死胎。
想要生存的本能和内心最黑暗最不愿提及的那道阴霾让他内心百感交集。
燕理干呕着,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胃里空空如也,已经吐不出任何东西,只能吐出一点混着血丝的胃酸。
他不敢低头看一眼地上的碎肉,往屋外爬出去,现在的身体已经完全不怕冷——他的体温已经比曾经还是正常人时降低了许多,似乎在更冷的地方他更容易感到兴奋活跃。
完全变了,完全陌生的自己,就像是重生了一样。
他边走边望着天,这里的太阳下山比中原要早许多,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牡丹江的结冰还没有化开,能够承受雪橇的重量。
实在是太饿了,这里的居民大多也都以生肉为食,在生存面前尊严不再重要,燕理看开了,他盯上了冰洞旁边的鱼篓。
一条两条三条……直到半筐鱼都进了肚子,燕理丢掉了曾经束缚他的体面,吃得满脸是血,但那种虚脱感和肢体不协调的感觉完全消失了,他慢慢适应了这幅身体。
燕理有些想哭,但他除了上一次和夫人告别时有些意外,从来没有哭过,从有记忆开始哭就是不被允许的一件事,所以就算感到伤心,他也没办法哭出来,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哭,也不知道那次掉眼泪是如何做到的。
他就这样捧着脸站在冰洞旁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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