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只道长安未曾安,等闲平地起波澜 (5 / 7)
“唐子衣,找你的。”
姬别情还要说话,药却递到了嘴边,祁进还是不怎么同他说话,每天帮他换药擦洗喂药喂饭,最多就是伸着手在他面前晃一晃,问他能看清多少。他看不清祁进究竟什么表情,也不知道祁进为何看着他一天天好转仍旧情绪低落。祁进喂完药正要离开,忽然被姬别情握住了手腕,下意识想挣脱,又怕扯到姬别情的伤,只好一动不动。
“你叫你徒弟来长安做什么?”
“来帮忙,我匆匆下山,什么准备也没有。”
“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华山?”
祁进一僵,姬别情的指甲还没长出来,用不上力,他分明能抽回手,却由着姬别情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边带,药碗滚落在地上。姬别情摸到他的脸,好像比先前又瘦了一些,肩膀上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着,嘴唇有点干,许是为了照顾他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他小心翼翼地把祁进圈在怀里,闻到他身上不甚明显的药味。
“再瘦下去你都没了,”姬别情见他不想提华山的事,便也不再问,只是不停地摸他的脸,想要把轮廓都记在手心里似的,“回华山吧,叫你那个会做饭的徒弟好好给你补一补。”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姬别情摸索着吻祁进的眼睛,他没有躲,“可能在黄泉狱伤了脑子。”
他怎么会知道,他跟着魔似的,整个吴钩台谁不是把脑袋挂在腰带上,有今日没明天,得了机会就大醉一场,及时行乐求一个不留遗憾,唐子衣要把他拖去喂凌雪阁豢养的猛虎时,他想的却是幸好祁进看不见他现在的惨状,又后悔再也没机会好好对他。他从祁进的眼睛吻到他微凉的唇,天晓得他这条命到底为什么还能捡回来,让他还能触碰到祁进,哪怕他甚至看不见祁进已经红了的眼眶。祁进好半天才试探似的回应他的吻,指尖停在姬别情肩膀上的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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