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精诚之教(谈论拜文/投石问道/不欢而散/再次送别) (6 / 9)
偏就谈及天下事,文章写得刊心刻骨。
方州从马车里下来,韩非说他特意带来宫廷御饮的纯酿美酒,以丹英花蒸制,还有一早从城里最有名的桂香楼买来的韩地特产,路途遥远,略表后生心意。
正月走那次,韩非送的是个暖手炉,这次则是精致的酒食。方州虽无酒瘾,平常也多有小酌,丹英醇是韩宫名产,他自然知道。酒食收在马车上,两人又如上次那般并肩而行。出了街口,方州留意到依旧有一队王宫士卒跟着韩非护卫,他也习以为常。
“公子此来,是有话要说?”方州问。
“司教信守承诺,不计晚生狂言,一朝受教,晚生怎可怠慢。”韩非笑答。
方州摇摇头:“公子人情世故通透,更该仔细斟酌文章,免得错失机会。”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韩非望着生民忙碌之景,忽而开口:“司教昨日说为尊者讳,晚生文章会误导民心,可拜文是写给通晓义理的名家,而非奔波生计的黎民。”
“这街上民众,与那些权臣,又怎能一概而论。臣子窃据民意,是为回避臣责,谋图私利,上惑君主下欺平民,晚生的文章正要写清此道。”韩非长舒一口气。
方州没说话,边走边思索,过了半晌叹息一声:“方某信公子之心,旁人未必能解。凡事留一线,才有转圜余地。”
他昨晚又想过两人说辞,也再看了一遍韩非的拜文。方州有名儒胸襟,梳理几次便知文章表意虽有些冷酷无情,实则文理通顺入木三分,所述记载皆实事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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