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继母的在机车巷流水 (2 / 55)
「我撑我的。」阿爸说。
「你撑到下午躺地板,还不是我替你揉。」她笑,把橡皮筋套回箱子上,手指在冰水里浸过,指尖发红。
她是我们家的外来人,外来人的毛病是爱还旧账。哪一年她替阿爸缴过一笔瓦斯费、哪一年她把蔡笸欠的三十块还清、哪一年她把自己的RING换过一面,她都要在合适的时候拿出来数一遍,数的时候不带火气,像在数一串念珠。今天她还没开始数,但我听得见她喉咙里那句话在滚。
我走过去帮她把另一箱鱼抬起来,箱子的重量压到我肩膀,鱼冰得隔着T恤发疼。她伸手来扶箱子另一头,手掌碰到我手背,她的手掌热,我的手冷,两种温度在箱子的把手上撞了一下。她没缩手,指甲在我手背上刮了一道,很轻,像随手赶一只蚊子。
「你昨晚几点回来。」她问。
「两点。」
「两点半。」她说,「我在顶楼听见你的机车。」
「半路在超商停一下。」
「停一下停四十分钟。」她笑,「你那个耳机我看得见,从顶楼的窗。」
巷口的机车一辆一辆过去,外送平台的机车从我旁边挤出去,后照镜差点扫到我鼻子。我低头搬鱼,不敢看她。她的骚穴在我脑子里不是形状,是温度,是昨晚我在遮雨棚里闻到的那股味道,混着沐浴精和一点点血腥气,月经刚干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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