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继母的在机车巷流水 (3 / 55)
阿爸把最后一箱鱼推上车,后挡板咚一声关起来,他弯下去捡地上的绳子,起来的时候脸皱了一下,手按在腰侧,指节绷白。陈金枝走过去,手掌贴在他腰上,隔着那件旧衬衫按了两下,他吸了一口气,肩膀松了一点。
「中午我替你揉。」她说。
「下午我要去南港。」
「下午我替你揉南港回来的。」她把手收回来,在围裙上擦,「你每次都讲下午。」
蔡笸从摊子那边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张折起来的纸,纸角是湿的。她把纸递给阿爸,手指在纸上敲了两下。
「银行今早打电话。」她说。
阿爸把纸摊在车斗的铁板上,我凑过去看,是调息通知书的影本,上面写着固定利率转换的期限、保证人两份连保、第二期连带清偿。字很小,纸被复印得发灰,那几个数字我看了三遍才看清:一沓两千金,三天。
「老廖那份不算。」蔡笸说,「他联征第二期压着,承办人说他的名字不能当第二份。」
「那谁当。」阿爸问。
「承办人说要新的。」蔡笸的指甲在纸上刮了一下,「要新的,要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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