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对手在雨里被我到S (4 / 8)
镜墙里看得见我们三个,看得见蔡坐在椅上,看得见廖站在柜边,看得见陈跪在垫子边。画面里我的脸被那一盏灯照成一片白,白到我自己的眼睛先别开。
他动得不快,一下一下压得很实,实到我每一下都撞到那一格软的地方,撞到柜上那一叠签名单一路往前滑,滑到桌沿又被他另一只手捞回去。捞回去时他手掌还按在我小腹上,按到那块地方一路发烫。
「你替我捡过伞。」蔡说,「那年三月,雨比今天大。」
我那时候替他捡过一把伞,捡的是从雨棚上滑下来的一把,捡到时伞骨已经断了一根。我把断骨用黑胶带缠回去,缠得很齐,齐到像用尺量过。缠完我忘了还,忘到第二年三月才想起来。
「缠伞的人是你。」廖说,「伞骨是我撞断的。」
他说完把皮包往里收,收到包的带子勾住柜上那一叠签名单,勾到单子散成一沓。他弯腰去捡,捡得很慢,慢到我看见他後颈那一块皮在灯下发亮,亮到有一道旧疤,疤从发根往下走,走到衣领里才断。
陈这时候把长凳往里推,推得很准,准得他每次判场也是那个角度。他推完走过来,走过来时两手把我从蔡腿上接过去,接得很稳,稳到我整个人趴下去时腰自己塌下去。
「判场的人这一格是新的。」陈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腰侧,压得我被那一盏灯照成一片白。
他往里推,推得很慢,慢到我听见自己心跳从耳朵里一路撞,撞到雨声全退到很远的地方。推到底时我两手抓凳沿,抓到手腕那块旧伤又红了一截,红到像被人拿指甲在旁边划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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