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five(三) (4 / 10)
德拉科独自一人走进了他的家中,周围一片昏暗,只有窗外一盏灯火透过积灰许久的玻璃,朦朦胧胧照进室内,照出一小片光亮来,幸而此时的德拉科已经不需要光芒就能看清楚黑暗,他静静看着这片沉寂了几十年的大厅,这里处处落灰,沙发上的流苏和坐垫都已发黑腐坏,桌椅板凳上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的蛛网,昔日墙上熠熠生辉的魔法油画也都早已静止不动,变成得空洞死板。
他明明该熟悉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可当他再次来到这里时,他依旧觉得陌生。
他突然觉得自己从一个晚归的游子,变成了无处可归的异乡之人,这份心境让他觉得悲凉,又觉愧疚。
他飘过墙壁,飘过天花板,飘向母亲和父亲的起居室,像儿时那样冲向门口,冲开房门,那时他总是赤着脚哒哒哒踩过地板,从房间里跑出来,闹着要和父亲母亲一起睡,打开房门时,母亲会无奈笑着把他抱起来,放在柔软的床上;父亲会一脸不赞同皱着眉看着他,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这么黏人,却又对他无可奈何,陪他听母亲讲故事,然后在他睡着之后,再将他小心抱回房间。
那时马尔福庄园的夜晚总是笼罩在明亮的灯火里,一盏又一盏的黄铜古灯跃动着盈盈的灯火,将马尔福庄园照得璀璨,却也灯影柔和。
可他这次冲进房间,看到的却只是一片破败落寞的景象,母亲的梳妆台早已变得镜子模糊,父亲的书柜桌椅也都坍塌腐朽,那张无数次让他安眠的垂帐大床,也早已化为一堆腐烂的木头。
他想拉开那些缠绕在上面的垂帐,再看一看这张在记忆里总是温暖柔软又承载着母亲摇篮曲与父亲怀抱的大床,可当他的指尖穿过幔帐时,他才忽然想起,此刻隔绝他的又何止是四十年的光景,还有生与死的距离。
他已经死了,他错过了与父母的一起活下去的机会,他来得太晚太晚,当他再次回到这个人间时,他的父母,已经彻底不在了。
他像是这时才恍然大悟,他已经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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