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血铸皮囊刀作骨,却道美人已迟暮 (4 / 6)
叶未晓被晒得头昏脑涨,祁进院门前连个遮阴的地方也没有,他从长安赶回华山,一路换了四匹马,又急匆匆上山来,连口水也顾不上喝。姬别情这样晾着他,叫他摸不着头脑。
待到姬别情写完述职书丢给下属,叶未晓听到开门声,险些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姬别情斜睨着他:“我要的消息打听到了?”
“是陛下不许惠亲王回龙泉府,并未惠亲王自己主动留下。皇后不足三月便要临盆,宫里头都在忙活这事儿,陛下这些日子宠幸苏昭仪,苏昭仪与惠亲王走得近却不见陛下有任何表示,属下以为实在蹊跷。”
“苏昭仪……就那个舞姬出身的苏曼莎?”
“正是,当年是李相国引荐进宫的。”
若说蹊跷,姬别情倒不是现在才觉得。早在他被派来看守祁进时他就十分不解,一个已经被废黜多年的郡王,为何要派堂堂吴钩台台首前来看管,加上岳寒衣不声不响的出现,摆明了是要将他这个台首丢出长安,李林甫才好放开手脚做什么事。可李林甫忠于陛下和太后,又与国舅爷谢采交好,这种种迹象,却不像是在为太后做事。
而吴钩台,本是太后与国舅手中最大的杀器,除非——
“台首大人?”
“滚吧,让我清静一会儿。”
叶未晓巴不得,霎时没了踪影。姬别情重新关上门,祁进正在指导弟子练武,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倒是给自己找了个适合思考的清净的好地方。陛下不声不响地开始拉拢惠亲王,太后攥着吴钩台不放,李林甫又将吴钩台台首置于长安城外,容太妃意向不明,又加上一个与惠亲王关系微妙的苏曼莎,细想之下不算扑朔迷离,却是当真要让长安变天。然而覆巢之下无完卵,他在华山,是躲过一劫,还是真的被李林甫彻底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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